新華社北京8月5日電 8月5日，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接受新華社專訪。全文如下：
新華社記者：美國務卿蓬佩奧近日在加利福尼亞州尼克松總統(tǒng)圖書館發(fā)表講話，聲稱自尼克松總統(tǒng)以來美歷屆政府的對華接觸政策沒有取得美方預期目標，已經失敗。美國內很多人質疑、批判蓬佩奧講話內容，認為沒有提出清晰可行的前進道路，而更多是“意識形態(tài)咆哮”。你對此有何評論？
王毅：所謂“美國對華接觸政策失敗”的論調重拾冷戰(zhàn)思維，完全否定了中美交往幾十年來取得的成果，不僅是對歷史進程的無知，也是對中美兩國人民的不尊重。這種散布“政治病毒”的做法理所當然會受到美國國內以及國際社會的質疑和批評。
40多年前，中美兩國領導人之所以能夠實現(xiàn)跨越太平洋的握手，最根本的一條就是雙方都堅持了相互尊重、求同存異的原則，擱置了彼此意識形態(tài)的差異。1972年尼克松總統(tǒng)首次訪華時，周恩來總理強調，中美雙方要弄清楚彼此之間的分歧，努力尋找共同點，使我們兩國的關系有一個新的開始。尼克松總統(tǒng)也明確表示，中美存在巨大分歧，但促使兩國走到一起的，是雙方擁有超過這些分歧的共同利益。兩國發(fā)表的上海公報載明雙方愿意相互尊重、求同存異的共識。
之后的歷史告訴世人，雙方共同做出的這一重大抉擇是完全正確的。建交40多年來，經過雙方幾代人的共同努力，中美關系成為世界上相互交融最深、合作領域最廣、共同利益最大的雙邊關系之一。中美兩國經濟總量超過世界三分之一，對世界經濟增長貢獻率超過50%。雙邊貿易額較建交之初增長了250多倍，達世界五分之一，雙向投資從幾乎為零攀升到近2400億美元，每年人員往來達500萬人次。兩國在涉及世界和平與發(fā)展的幾乎所有全球性問題上都肩負著重要責任。這些都是不容否認，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40多年后的今天，中美在社會制度等很多方面仍然完全不同，但這種不同過去、今天和將來都不會也不應影響兩國繼續(xù)和平共處、合作共贏。雙方沒有必要也不可能去改變對方，而是應尊重對方人民做出的自主選擇。中國幾十年來取得的巨大發(fā)展成就已經證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不僅適合中國，始終得到中國人民最廣泛、最堅定的支持，同時也造福給這個世界，惠及包括美國人民在內的各國人民。中國一定會繼續(xù)按照人民的愿望，不斷發(fā)展進步并為人類做出新的更大貢獻。任何人試圖阻擋或者改變這一進程，不僅是自不量力，而且是自尋煩惱。
新華社記者：一段時間來，美方一些人不斷聲稱，美中關系長期不公平、不對等，美方是中美交往中“吃虧”一方，美國幫助重建了中國。你認為這是否符合事實？
王毅：中美合作從來都不是一方給另一方的恩賜，也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剝奪，中美雙方從合作中都獲得了巨大收益，不存在誰吃虧、誰占誰便宜的問題。
長期以來，中美兩國通過優(yōu)勢互補、互利合作，形成相互融合的利益共同體。中國的快速發(fā)展既得益于同世界各國包括美國的開放合作，同樣，中國的不斷成長也反過來為美國等提供了持續(xù)增長的動力和巨大的市場空間。據統(tǒng)計，中美經貿關系支撐美國260萬個就業(yè)崗位，兩國貿易平均每年為每個美國家庭節(jié)省850美元的生活成本。美國企業(yè)在華投資興業(yè)累計已超過7萬家，年銷售額達7000億美元，其中97%都是盈利的。即使在中美貿易摩擦和新冠肺炎疫情影響下，絕大多數(shù)美國企業(yè)仍希望繼續(xù)留在中國，并且逆勢擴大對華投資。如果真像某些人所說，中美之間的合作是不公平、不對等的，這種狀況怎能持續(xù)幾十年之久？中美關系怎能發(fā)展到今天的這種深度和廣度？
當然，全球化與自由貿易在創(chuàng)造發(fā)展紅利的同時，也會給各自的經濟結構和利益分配帶來矛盾和問題。這就需要通過自身改革來加以調整，而不是自己生病，卻讓別人吃藥。一味把責任歸咎于別人，甚至指望通過所謂“脫鉤”來解決問題，那只會是緣木求魚、南轅北轍，最終還會進一步傷害美國的企業(yè)和人民。
全球化發(fā)展到今天，各國利益相互交織。中方一向主張，中美兩國發(fā)展不是非此即彼的關系，沒有必要相互排斥，完全可以相互借力、相互成就。當前，世界經濟正經受疫情嚴重沖擊，中美作為世界上最大的兩個經濟體，理應堅持平等互惠，以合作而不是脫鉤來推動兩國關系的發(fā)展，并為這個世界承擔起應盡的責任。
新華社記者：近段時間，美方采取了一系列破壞中美人文交流的消極舉動，包括騷擾中國留學人員、干擾正常學術交流、限制打壓中國媒體等。很多人認為，麥卡錫主義在美幽靈重現(xiàn)。你認為中美真的會陷入“新冷戰(zhàn)”嗎？
王毅：當前，中美關系正面臨建交以來最嚴峻的局面，各領域交流合作均受到嚴重干擾，根本原因是美國國內一部分政治勢力出于對中國的偏見和仇視，利用手中掌握的權力，編造各種謊言惡意抹黑中國，制造各種借口阻撓中美之間的正常往來。他們這么做，就是想復活麥卡錫主義的幽靈，破壞中美之間的聯(lián)系，煽動兩國民意的對立，損害兩國互信的根基，從而把中美再次拖進沖突與對抗，把世界重新推入動蕩與分裂。
中方不會讓這樣的陰謀得逞。我們堅決反對人為制造所謂“新冷戰(zhàn)”，因為這完全違背中美兩國人民的根本利益，完全背離世界發(fā)展進步的潮流。當年冷戰(zhàn)給世界人民帶來的創(chuàng)傷和痛苦絕不應重演。共謀和平，共促發(fā)展，才是世界各國的普遍愿望。如果誰要在21世紀的今天挑起所謂“新冷戰(zhàn)”，那他就站到了歷史前進的對立面，就是國際合作的最大破壞者，就必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今天的中國并不是當年的蘇聯(lián)，我們更無意去做第二個美國。中國從不輸出意識形態(tài)，也從不干涉別國內政。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發(fā)展中國家和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中國將繼續(xù)堅定不移地走和平發(fā)展道路，堅定不移地奉行互利共贏的開放戰(zhàn)略，持之以恒做世界和平的推動者、全球發(fā)展的貢獻者、國際秩序的維護者。
新華社記者：我們注意到，美國本屆政府對中美之間進行對話態(tài)度冷淡，不斷宣稱“對話無用論”。蓬佩奧近日還聲稱，對中國要采取“不信任并核查”做法。你對此有何評論？
王毅：當代國際關系中，對話是解決分歧的明智選擇，是建立互信的正確途徑。要對話不要對抗，不僅是中方的立場，也是世界上絕大多數(shù)國家的共識。中美作為社會制度不同、歷史文化各異的兩個大國，有著各自的利益和關切，這很正常。關鍵是任何時候都不應單方面關上對話的大門，任由分歧、誤判甚至對抗來主導兩國關系。
中方是一個負責任、有擔當?shù)拇髧?，我們愿意堂堂正正地與美方開展坦率有效的溝通，準備以冷靜和理智來面對美方的沖動和焦躁。我們隨時可以與美方重啟各層級、各領域的對話機制，任何問題都可以拿到桌面上來談。我們還提出可以梳理制定關于合作、對話、管控分歧的三個清單，并為下步交流確定路線圖。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敦促美國放下傲慢和偏見，通過平等和建設性對話，緩解當前的緊張局面，回到不沖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正確軌道。這才符合兩國人民的共同利益，也是國際社會的普遍期待。
新華社記者：近來香港問題在中美關系中非常突出。美方認為中方實施香港國安法是放棄了“一國兩制”，對香港出臺了一系列制裁措施。美方是否會在香港問題上制造更大麻煩？
王毅：香港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香港事務屬于中國內政。不干涉內政是國際關系基本準則，任何國家都不會容許別國肆意破壞自己國家的主權和領土完整。在聯(lián)合國人權理事會最近一次會議上，70余國支持中國正當立場，譴責利用香港問題干涉中國內政，反映了國際社會的共同聲音和公正立場。
國家安全立法是一國安身立命之本，也是各國的普遍法律實踐。制定香港國安法彌補了香港長期以來存在的法律漏洞，有利于使“一國兩制”方針在法治軌道上行穩(wěn)致遠，有利于保障香港的長治久安。數(shù)百萬香港市民自發(fā)簽名力挺國安法，說明香港民眾渴望和平安定的生活，說明制定國安法深得人心，勢在必行。
“一國兩制”是中國的既定國策，維護好、發(fā)展好“一國兩制”，靠的是祖國內地的鼎力支持，靠的是更加完備的法律環(huán)境，靠的是香港同胞的團結奮斗。粗暴干涉香港事務的言行恰恰是在破壞“一國兩制”的健康運行，必將遭到包括香港同胞在內所有炎黃子孫的堅決抵制。
新華社記者：近日美方關閉中國駐休斯敦總領館，聲稱總領館是中方間諜和盜竊知識產權的樞紐，中方已做出對等反制，關閉美駐成都總領館。你是否擔心中美“外交戰(zhàn)”輪番升級？
王毅：中國駐休斯敦總領館是中美建交之后中方在美國開設的第一個總領館，一直都是中美友好的重要象征。40多年來，駐休斯敦總領館為促進兩國人民的友誼與合作發(fā)揮了重要作用，即使在疫情期間，也積極主動克服困難，為美國南部地區(qū)與中國開展抗疫合作搭建了重要橋梁。關閉這樣一個具有重要歷史和現(xiàn)實意義的總領館，就相當于關閉了一扇中美兩國人民相互溝通了解的窗口，對中美關系的正常發(fā)展和民間友好都造成了損害。而且美方所羅列的所有理由都是欲加之罪，信口雌黃，沒有一條能拿得出證據，經得起檢驗。
對于美方的蠻橫無理，中方當然不會坐視不管，我們的反制措施合情、合理、合法，也完全符合外交慣例。中方沒有意愿也沒有興趣與美方打什么“外交戰(zhàn)”，因為這只會對兩國人民的利益造成更多損害。發(fā)動“外交戰(zhàn)”也并不證明美國的強大，反而暴露出美國越來越缺乏自信。如果美方還要一錯再錯，那中方必將奉陪到底。
新華社記者：美方對華為全方位圍堵打壓，并揚言聯(lián)合其他國家打造“清潔國家聯(lián)盟”。很多人認為，美方舉動實際上反映出內心的焦慮和恐懼。你對此怎么看？
王毅：在沒有任何真憑實據情況下，美國在全球范圍內不擇手段地圍堵打壓中國一家民營企業(yè)，演繹了一場教科書式的霸凌。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美國的目的就是要維護自身的科技壟斷地位，剝奪其他國家的正當發(fā)展權利。這種毫不加掩飾的霸道，不僅破壞了公平的國際貿易規(guī)則，也損害了自由的全球市場環(huán)境。我要再次強調，包括華為在內，許多目前被美國單邊制裁的中國企業(yè)都是無辜的，他們的技術和產品也是安全的，從未對任何一個國家造成危害。反而是“棱鏡門”“梯隊系統(tǒng)”這樣的丑聞背后都有美國的影子，美國在全世界竊聽、監(jiān)控其他國家的不良行徑已是世人皆知。美國并沒有資格打造什么“清潔國家聯(lián)盟”，因為它自己早已滿身污跡。
以信息化為代表的新一輪科技革命正在加速推進。中國將繼續(xù)與世界各國一道，致力于維護公平、公正、開放、非歧視的營商環(huán)境，促進國際科技交流與合作，讓安全、可靠、優(yōu)質的信息技術為全球經濟復蘇和各國人民美好生活提供新的動力。希望美國也能改變狹隘自私的心態(tài)，重回開放與合作的正道。
新華社記者：一些美方政客近期頻繁攻擊中國共產黨，極力挑撥中國共產黨同中國人民之間的關系。在中美建交41年后的今天，美方這么做，你認為是出于什么動機？
王毅：美國國內總有一股勢力，企圖否定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否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他們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遏制中國，搞亂中國。
明年將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回首百年，正是有了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才徹底擺脫被殖民、被奴役的命運，真正實現(xiàn)了民族解放和獨立；正是在中國共產黨的帶領下，我們找到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fā)展道路，把中國從一窮二白建設成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也正是在中國共產黨的帶領下，我們讓中國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從40多年前的不到200美元增長到如今1萬多美元，讓8億多人徹底擺脫了貧困。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所進行的偉大奮斗彪炳史冊，是人類現(xiàn)代化歷史進程中最壯麗的篇章。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人民是歷史的閱卷人。中國的制度好不好，中國人民最有發(fā)言權。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在中國進行了13年連續(xù)調研，他們的調查顯示，中國人民對黨領導下的中國政府滿意度高達93%。近年來，不少國際機構的民調也顯示，中國民眾對政府的信任度超過九成。中國共產黨與中國人民的關系如同魚和水一樣交融，如同大地與種子一樣共生，試圖割裂和挑撥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的血肉聯(lián)系，就是與14億中國人民為敵。
我們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有著強大自信，同時我們尊重世界各國人民自主選擇的發(fā)展道路，無意同任何國家進行制度競爭，無意同任何國家搞意識形態(tài)對抗。我們也希望美方能尊重中國的社會制度，尊重中國人民的選擇，放棄注定失敗的干涉主義。正如習近平主席指出，我們有堅強決心、堅定意志、堅實國力應對挑戰(zhàn)，有足夠的底氣、能力、智慧戰(zhàn)勝各種風險考驗，任何國家任何人都不能阻擋中華民族實現(xiàn)偉大復興的歷史步伐。
新華社記者：蓬佩奧鼓吹成立新的“民主聯(lián)盟”來應對中國，脅迫其他國家在所謂“自由”和“專制”之間做出選擇。但我們注意到他的這番話在國際上應者寥寥。你認為美方的企圖能得逞嗎？
王毅：煽動對抗、制造分裂的行徑歷史上并不罕見，但最終無一不被人們所唾棄。在人類進入21世紀的今天，竟然又有人跳出來想拉下新的鐵幕、制造新的分裂，搞政治認同和陣營對抗的老一套。這是公然蔑視人類的進步和智慧，也是公然大開歷史的倒車，與時代潮流格格不入，與大多數(shù)國家愿望背道而馳，當然不得人心，注定應者寥寥。
中國是從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壓迫中打破專制、贏得自由的國家。自由、民主、法治早已寫入中國的憲法，也已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內容。同時我們深知，自由不是放任，科學理性、法律秩序以及國際規(guī)則都是自由的基礎。在疫情期間，根據防疫專家的科學建議，中國人民戴上口罩，卻被有些美國政客攻擊，說這是中國“專制”和“不自由”的表現(xiàn)，結果現(xiàn)在他們打了自己的臉。
中國自古以來就是崇尚“和合”的國家，認為“分則爭，爭則亂，亂則窮”。中方一貫反對以意識形態(tài)劃分世界的危險做法。為此，我們積極倡導合作共贏的新型國際關系，全面發(fā)展同各國友好合作，建立起覆蓋全球的伙伴關系網絡。習近平主席提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大倡議，就是為了超越不同制度的分歧，摒棄零和博弈的思維，形成不同國家、不同民族、不同文明的共同奮斗方向，中方將為實現(xiàn)這一全人類的美好愿景做出自己的不懈努力。
新華社記者：蓬佩奧稱中國渴望建立世界霸權。但大家都知道，恰恰是美國在國際上動輒“毀約退群”。國際上很多人擔心未來的國際秩序會受到重大影響，你對此怎么看？
王毅：當前國際秩序和國際體系面臨的現(xiàn)實挑戰(zhàn)是，美國作為綜合實力最強的國家卻將本國優(yōu)先作為行事標準，把單邊主義和霸凌主義推行到極致，不惜拋棄國際責任和多邊規(guī)則，甚至在疫情最吃緊的時刻，無理攻擊并退出世界衛(wèi)生組織。本屆美國政府退出的國際條約數(shù)量，已經超過美國以往任何一屆政府，成為現(xiàn)行國際秩序的最大破壞者。
中國始終是國際秩序和國際體系的堅定維護者。新中國成立70多年來，中國從未主動挑起過一場戰(zhàn)爭，從未侵占過別人的一寸土地。我們將堅持自身和平發(fā)展載入憲法，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做出這一莊重承諾的國家。我們將繼續(xù)沿著和平發(fā)展道路堅定走下去，永遠不稱霸，永遠不搞擴張，永遠做維護和平的中堅力量。
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戰(zhàn)爭勝利暨聯(lián)合國成立75周年，在汲取慘痛歷史教訓的基礎上，世界實現(xiàn)了近代以來最長時期的穩(wěn)定與繁榮。今天，我們不能任由國際體系再被輕易破壞，不能再讓這個世界重陷分裂。中國是首個在《聯(lián)合國憲章》上簽字的國家，我們加入了幾乎所有國際條約和協(xié)議，忠實履行著應盡的國際責任和義務。在攸關世界前途命運的重大關頭，我們將繼續(xù)堅定捍衛(wèi)和踐行多邊主義，堅定維護以聯(lián)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堅定推進世界多極化和國際關系民主化。
新華社記者：美方近來明顯加大介入南海問題。蓬佩奧聲明否定中國在南海主權權益，美軍在南海舉行雙航母演練，并頻頻派軍機軍艦抵近偵察。有人認為，美國在南海制造摩擦沖突的可能性上升。南海還能否保持風平浪靜？
王毅：最近美國在南海不斷挑事：一是違背多年來不選邊站隊的承諾，公然介入南海領土主權爭議。二是不斷加大和炫耀在南海軍事存在，僅今年上半年美國軍機在南海的活動就多達2000多次。三是大肆挑撥中國與東盟國家關系，干擾“南海行為準則”的磋商進程。美方的目的就是要把南海搞亂，把地區(qū)國家綁上美國戰(zhàn)車，從而服務于其國內政治和地緣戰(zhàn)略。地區(qū)國家都要提高警覺，不能讓美方肆意破壞來之不易的和平與發(fā)展成果。
南海是地區(qū)國家的共同家園，不能成為國際政治的角斗場。經過多年努力，地區(qū)國家已經找到了妥善解決分歧的有效途徑，達成了中國和東盟國家共同維護南海和平穩(wěn)定的明確共識。事實已經證明，通過對話解決爭端才是最符合地區(qū)國家利益的正道，維護南海和平穩(wěn)定是地區(qū)國家共同的任務。當前形勢下，中方建議排除一切干擾，盡快重啟“南海行為準則”磋商，爭取早日達成這一有利于維護南海長治久安的地區(qū)規(guī)則。同時，中國也愿繼續(xù)同沿岸國加強海上合作，深化安全互信，推動共同開發(fā)，真正使南海成為和平之海、友誼之海、合作之海。
新華社記者：當前中美關系處于建交以來最困難的時期。從現(xiàn)在到11月美大選前，你對中美關系感到樂觀還是悲觀？中美雙方當前最需要做什么？
王毅：中國的對美政策保持著連續(xù)性和穩(wěn)定性，同時我們也做好了中美關系爬坡過坎、經歷風雨的準備。從根本上講，美國尋求將中國打造成對手是嚴重戰(zhàn)略誤判，是把自身戰(zhàn)略資源投入到錯誤的方向。中方始終愿本著不沖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精神，與美方共同構建一個協(xié)調、合作、穩(wěn)定的中美關系。同時，我們也必將堅定捍衛(wèi)自身的主權、安全、發(fā)展利益，因為這是作為一個獨立主權國家的正當權利。美國應當履行《聯(lián)合國憲章》倡導的各國主權平等原則，學會并適應與不同制度、不同文明和平共存，接受世界走向多極化的現(xiàn)實。
面對中美關系建交以來的最復雜局面，我們有必要為中美關系樹立清晰框架：
一要明確底線，避免對抗。中美關系要健康發(fā)展，關鍵是堅持相互尊重。中國從來無意也不會干涉美國的大選和內政，美國也應該丟掉按自己的需要改造中國的幻想，停止對中國內部事務的無理干涉，停止對中國正當權益的蠻橫打壓。
二要暢通渠道，坦誠對話。對話是解決問題的前提，沒有對話，問題只會越積越多，甚至導致失控。中方對話的大門是敞開的，我們愿秉持平等開放態(tài)度同美方溝通交流，恢復重啟各層級、各領域的對話機制。
三要拒絕脫鉤，保持合作。中美利益已深度交融，強行脫鉤將使兩國關系受到長遠沖擊，危及國際產業(yè)鏈安全和各國利益。疫情當前，我們愿與美方在疫情防控、經濟復蘇等領域開展互利合作，相互借鑒和分享抗疫經驗，共同參與和推動全球抗疫多邊合作。
四要放棄零和，共擔責任。這場疫情再次證明人類是休戚與共的命運共同體。當今世界全球性問題層出不窮，傳統(tǒng)安全與非傳統(tǒng)安全挑戰(zhàn)交織，幾乎所有的國際和地區(qū)熱點問題都離不開中美以及世界各國的協(xié)調應對。中美雙方應當秉持人類情懷，履行大國責任，在聯(lián)合國等多邊機制中開展必要協(xié)調合作，共同致力于世界的和平與穩(wěn)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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